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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onheart(译自『あんさんぶるスターズ!皇帝の帰還』附录短篇)

『あんさんぶるスターズ!皇帝の帰還』/日日日

 墨老师生日快乐(大迟到)!之前想找这篇的翻译卖安利没找到所以(在官方中文发售之前)自己练习一下。在开头说一下感想就是我昨天翻完然后去听silent oath感受特别不一样(x)。配合「追憶*モノクロのチェックメイト」剧情食用效果更佳。翻得比较潦草有bug欢迎指正><



🎤Lionheart♪★

 

我以前问过那个白痴,为什么讨厌莫扎特。

也没那么感兴趣就是了。

虽说那家伙意外的嘴坏又不顾人情,倒也没见他拉下脸来骂过谁。连像我这样性格乖僻的人,他都用「我爱你」「你最棒」「太厉害啦」之类的廉价台词予以肯定。

若非是真正厌恶……不,憎恨的人,他是不会直说「我讨厌你」的吧。毕竟不管是愚笨至极之人、还是罪无可赦的恶人,他都会在这些人身上发现某处闪光点。

这正是那笨蛋的无可救药之处,也是他的不幸。

「要问为什么,我也说不清啊~……?」

放学后的梦之咲学院。

将课桌椅堆到墙角,就被我们擅自当做练习室使用的空教室。

「嗯~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嘛」

我所说的那个笨蛋一边讲着些毫无逻辑可言的话,一边噘起了嘴。可能有这举动的原因吧,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像个小孩。

可能有的人跟他初次见面会以为他是女孩吧。怎么说呢,这家伙整体来说相当小只,容貌也非常可爱。不可思议的是,这娇小纤细的矮个子却并不显得柔弱。要说是小动物,那也是肉食系的。

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霞光洒在他黄昏色的头发上,像要与之融为一体。那随便绑起来的头发被他用指尖紧了紧,这笨蛋不知怎么的就懒懒散散睡到了地板上。

就好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种野兽,那轻轻摇晃的发髻仿佛它主人的尾巴一样烦人地抖动着。这家伙不管待在哪都觉得像自己家里一样惬意。跟不管待在哪都会觉得不舒服的我完全相反。

笨蛋似乎是在换下我们『Knights』专用服装的途中,被他的拿手好戏灵感击中……。衣服刚脱到一半,就跑去在便签本上嗖嗖写了起来。

这间空教室平时没怎么打扫,地上已经积起了灰——他却毫不介意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实在是很烦人,我才用脚踩住让他停了下来。

虽然也尊重他,但这些方面我实在不能接受。完全还是幼儿的状态就成了高中生,我还真想看看这样家伙的父母长什么样呢。以纯白为主色调的『Knights』专用服装弄脏了的话可是很显眼的。

「莫扎特呢——」

毫不介意就那么被我踩在脚下,笨蛋十分不愉快地叫唤道。

「基本上,好像都是为了赚钱在写曲子。所以我讨厌他,嗯——大概」

「只是一般的说法吧,难道不是生意对手恶意散播的传闻吗。再说了,那个时代的音乐家应该都挺为吃饭发愁的……。这样来说,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而谱曲的吧。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像你这样仅凭兴趣作曲而已」

回忆着课堂上学过的内容这么说着,我却自嘲一般笑起来。为什么我要为几百年前一个压根就不认识的音乐家辩护啊……。荒唐死了。

「反正我是无所谓就是了?」

「阿濑,禁止说『无所谓』」

笨蛋用奇怪的声调喊着我的名字,似乎有点寂寞地抬眼盯着我看。

「没有什么是无所谓的,没有」

「啊~?那是你的价值观吧,别强加给我好吗?」

「不,说消极的话会给自己打退堂鼓,说脏话也会玷污自己。可别小瞧言灵的威力哦。好好听话啦,『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

说着这番玩笑半掺的话,笨蛋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并且开始手脚乱晃瞎闹起来。

「呜哇,谁是什么『国王』啊……!?」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而且跑题了好吗,你这坏毛病……。拜金主义不也挺好吗,商业作曲有你说的那么糟吗?不如说比起瞎扯些为了爱呀、为了世界呀、为了神明之类的那些伪君子,我倒要喜欢这种人多了?」

「这是阿濑的价值观,别强加给我呀~。是~吧……♪」

学着我之前说的话,他如夺敌将首级一般耀武扬威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的这些方面真是太小鬼头了……。总之实在是很火大,我对准了他的脑袋踩了下去。

 

☆★☆

 

「呜~,不太对啊。感觉偏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好难啊——啊啊真是的,语言实在太不便了!巴别塔倒塌了……!果然通过语言的话什么都没法好好说明、简直是垃圾!只要有音乐就好了!」

依然不介意被我粗暴对待,笨蛋摆出了一张与他毫不相称的愁眉苦脸。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相信语言的力量还是不信啊?

仔细想好了再说好吗……。简直都要觉得逐字逐句认真倾听的我是在犯傻了。

「阿濑你知道吗,基本上都在为赚钱作曲的莫扎特,只有一支曲子是将利益置之度外的。那就是名留青史的『小夜曲※』」

「嗯,这些我也都在课堂上学过。你呀,偶尔也出席一下吧,不然会留级哦?」

「我不喜欢上课。低头向谁讨教这种事还是饶了我吧,会有向猴子请教算数的人类吗?没准会有哦!哎我也不知道,总感觉在学校上的课好像洗脑一样,害我瑟瑟发抖!好像要抹消我们的个性、全部统一!明明宇宙是这么的宽广!」

「话题又跑偏了吧。什么啊,明明一直为了赚钱作曲的……。是说你对这种突然的态度转变无法理解吗?因为没有贯彻到底、不够纯粹?」

「不知道!但是,让我很不爽!我又不知道莫扎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实际见个面聊两句说不定也会变得超喜欢!但是,就算不是为了钱也能写出名曲的莫扎特却被贴上拜金主义的标签,这样的世界和命运实在可憎!啊,让我不爽的是这点吗?」

「别问我啊。跟你讲话讲着连我都混乱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哦?」

真是白费力。搁下跟笨蛋的对话,我向教室出口走去。

「我接下来还有工作……。差不多这就拜拜了。你也别老待在这里、好好回家哦?家里人会担心吧?」

「嗯~……为了家人着想的话,我不在反而会比较好就是了」

笨蛋一反常态地、牙间咬着什么东西一样闷哼道。说着,他在地上打了个转,便漂亮地坐了起来,接着朝我扔来什么东西。

迅速接住。它直直跌入我的手掌,像被吸过去那样。我瞥了一眼,是一盘来错了时代的卡式录音带,而且已经录好了音源。

「这什么?」

「新曲。题目是~,嗯~……?『ひとつのちいさな瀬名泉※』♪」

「什么啊,这不就是剽窃的『小夜曲』吗。你啊,真是太没有语言的品味了……。这是什么,就算给我曲子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吧。要怎么办,下次演唱会要用所以先练好~的意思?」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啦!因为想写所以就写了而已,哇哈哈☆」

「嗯~。那总之,我先收下吧。……再见咯,拜~拜?」

「阿濑,我其实,并不是讨厌莫扎特」

笨蛋少见的直直看向这边——困扰着什么一样笑着这么说了。

「说不定,我是羡慕他吧」

因为麻烦而选择忽略不听的这句话,我至今也搞不明白它的意思。

 

☆★☆

 

自那之后,日月流转——。

发生了许多事之后,那个白痴将自己完全锁在了家里。因为压根见不着他,甚至对他长相的记忆都模糊了。话虽如此那家伙也依然是『Knights』的领队……。再怎么说,梦幻祭的演出资料都还是需要他盖章的。

再过不久,一场名叫【DDD】的狂欢就要开始了。

而我们也打算在那狂欢中出演。

所以我得去一趟他家。

那是一所完全令人想象不到这竟是那个自由奔放的家伙从小生活着的地方的、普通的房子。他也说过这房子不是租的,这样的话应该是还算富裕的一户人家吧。只不过梦之咲学院里,那种漫画似的超级有钱人也有不少,这样的家境和财力就也值不上夸耀了。

这样一个及其平凡的、中产家庭。

有一段时间我曾频繁地往这里跑……。现在虽然已经不一样了,我还是毫无迷茫地顺利到达了目的地。在玄关前徘徊了一阵,心想要是为这笨蛋白白浪费时间也只会令自己生气——索性我直接上前去按响了电铃。

过来路上粘在制服上的烦人花瓣都被我以手指拍掉后,玄关的门才缓缓的、缓缓的打开了。透过门缝可以窥到那背后的蓬松发髻。

这是那个笨蛋的妹妹。应该刚回家没多久,身上还穿着中学的制服。这孩子个性比较小心谨慎的关系,战战兢兢地在那瞧了我半天。

尽管如此,我已经来过了好多次,她肯定是认识我的。就算一开始稍有些戒备的样子,最终也会喜笑颜开——展露出可爱的笑容。

「你、你好。那个、泉学长」

「嗯,你好。你哥哥在家吗?」

「啊,哥哥他——」

在倒是在家。妹妹用着快要听不见的音量说道。

我回答说,这样啊。然后用不会吓到她的步子慢慢走过去。

「那,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了……。帮我把这个交给那个笨蛋吧。告诉他内容不确认也可以,盖个章就好。明天我会再来取的」

一边说着,我把信封封好。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掉头往回走。

「那个」

这时候妹妹似乎纠结着什么事一样——捉住了我的衣摆。

非常苦恼的样子皱着眉头,拼命地向我诉说。

「可以请泉学长、帮我让哥哥从房间里出来吗……。如果是泉学长来讲,我想哥哥会听话的」

发出的声音颤抖着,她的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至、至少让他吃个饭吧……。我的话,不管怎么说哥哥都不肯听。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帮,帮帮我、请帮一下我」

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用跟往常一样的腔调,差点就想这样拒绝。事到如今不管我说什么,都无法传达到那个笨蛋那里吧。那家伙是自己心甘情愿捂住耳朵、把一切都撒手不管就那样逃走的。我还生着他的气、还对他已经幻灭、早已不报任何期待了。

令可爱妹妹担心的、没骨气的哥哥——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吧。还不如,早点死掉比较好哦?

会清爽很多的。真的。

超想这么说的。可是看到面前流着泪、呜咽不断的妹妹……。跟过去的那家伙像极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我只能一直站在那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喂」

冷不防的,一个令人怀念的声音传到耳边。

惊讶地看过去,妹妹的身后——那家伙位于玄关旁边房间的门稍稍打开了一点。从那里可以窥到他露出的一点脸。

兄妹一同采取统一行动哦。

那家伙用他哑掉的嗓音,朝因为有点好笑而不禁翘起嘴角的我低吼。

「不准弄哭琉可※」

「……才不是我弄哭的好吧」

喊着妹妹的名字、虚弱地斥责着我的那家伙。看着这样的他,那些刚才都还想要说的话,忽然就都消失不见了。想要说给他的听的话、想要倾诉的感情,明明都堆积成山了。

我看着他。看着穿着皱巴巴的寒酸居家服的……。蓬头垢面、头发也不束起来的……。眼眶下浮着黑眼圈、仿佛世界上最无力的生物一般颤抖着的他。

我突然就领会到:啊啊,已经全都结束了。

我们的青春已经变得尽是裂纹、失去了纯度——碎裂了。它那可爱动人的光芒已经仅存于过去。而这家伙选择了把自己埋没在那过去之中。

而我却还有没完成的事要做。

「……至少、饭还是好好吃吧」

扔下这么一句话,这一次我踏上返程的路。

绝对不要回头。

破碎的梦的残骸。我没有反复抚摸它取乐的兴趣。

 

☆★☆

 

从那家伙的家到最近的车站,沿海岸线走要更近一些,我便选择了这条路线。

毕竟还是初春时节,沙滩上没几个人影。一些没素质的人留下的空啤酒罐、烟花的残骸、腐烂的海藻、磨损的贝壳撒得遍地都是。虽说这害得鞋容易被弄脏,让我十分不悦……。我还是不在意地、大步向前走去。

将沙滩、将那些丑陋的过去的堆积物都全部踢飞冲散。

戴上耳机。它的线连在一台现在来说挺旧型号的iPod上。随便乱序地播放音乐、把注意力从脑子里那些混乱打转的不快情绪中转移出来。

这台iPod里面放的全都是那家伙写的曲子。明明都说了不要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自己作了新曲就擅自放进我的iPod里。都用不着自己特意去买,曲目就会自动增加,这不是挺俭省的吗也行啊,这么想着我就任由他来了。

况且,我也并不讨厌他的曲子。

在这充满令人不快事物的世界里,对我来说,连『不讨厌』都非常稀罕。我还以为,会很难遇到这样的东西呢。

然而最后一次往这台iPod里放进曲目,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已经想不起来了。

阵阵涌来的浪潮声,渐渐离我远去。

我低着头,走在已经听得熟悉的音乐里。

「……」

途中,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IPod里播放着难听得要死的歌声。不仅走调,声音也在打颤。完全是外行人的歌声。可是演唱者却对自己是音痴这个事实毫无自觉,一个劲兴致勃勃地大声唱着——总之,不会想和这样的人一起去唱K的感觉吧。

这是,过去的我的歌声。

虽然能把模特的工作做得很好,我却没有在人前演唱的经验……。唱歌这么差劲也没有办法。况且现在也已经通过大量练习变得会唱歌了。

跟减肥一样,我把完全没法听的那阵自己唱的歌也记录下来……。这些数据都会成为判断自己成长了多少的指针。我是考虑着这些,才将录音一直保存在iPod里。

实在听不下去,想着播放几秒就切下一曲吧。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连切换个曲目也嫌麻烦,也没停止播放,就那么一直让它播了下去。

歌声突然中断,多余的说话声响起。

笨蛋一样开朗的笑声。

——哇哈哈哈哈☆ 你这人脸蛋那么漂亮,唱歌却走调,太有趣了!

——但是,声音很好听哦!经过训练就能唱得好的。我超喜欢你的声音~♪

之后是我生气的大声嚷嚷、以及朝他扔椅子之类各种东西的杂音,还有他那看了都让人生气的华丽闪避、和这一切闹剧的噪音就那么一直响着……。

期间也有一如往常的动人旋律穿插于杂音之中。说得不好听一点,这样的曲子哪一家商店都不会贩卖。在这广阔的大宇宙中,这些曲子不过是独独存放于我iPod之中的、无意义的音符的陈列罢了。

站在原地不动的我,将这荒唐的青春的残响听到了最后,才又开始向前迈步。在这,仿佛生物全都灭绝后荒野一般的、昏暗的沙滩。

那家伙像孩子一样纯粹,仅凭善意和热情而弹奏着爱的旋律。这样的他所写的曲子,我并不讨厌。不,是相当喜欢。

因为我不像那家伙一样不知廉耻,所以不会随便说「超喜欢」什么的。因为我是个性格乖僻的家伙,所以没办法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好感。

即使如此。因为这些曲子,并非是哪里的某人为了另一个他所不认识的某人所写、也当然不是为了金钱所写……。至少是为了我——我们所写的曲子。

我是喜欢过的。

和着他所编织的旋律歌唱,曾是我的幸福。

然而。

他的剑却被悲伤所锈蚀、被恶意所折断。

他已经无法战斗。我们『Knights』的合奏——永远也无法以完美的形态响彻四方了吧。已经变得残缺、扭曲、彻底坏掉了啊。

但那家伙所留下的东西,微乎其微的东西,至今也还留着。留在这个这台iPod里、留在将近毁灭的『Knights』里、留在我的心里。

怀抱着这一切,哪怕是虚张声势,也要高傲地——赴死。

哪怕被扔石子、被谩骂、被吐唾沫。

哪怕我变得丑陋、腐烂殆尽、手染多么可怕的恶行。

只要还有一个人——会对我说喜欢我、我很美的话。只要还有被肯定、被爱,能让人庆幸自己的诞生的青春存在的话……。尽管转瞬即逝,这些也都曾存在于我的人生中过。

我绝对、不想让这些都变成『没发生过的事』。

向前迈进。不再低着头,不断向前。

染尽鲜血的荒野,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要穿过。

 

我们的『王』派不上用场——。

虽然麻烦得要死,就由我作为代理来替他进行决斗吧。

 

 

 

 

 

 

译注:

『ひとつのちいさな夜曲』:第13號小夜曲

通称小夜曲(Eine Kleine Nachtmusik),G大调弦乐小夜曲(Serenade für Streicher in G-Dur),奧地利音乐家莫札特的著名作品(1787)。(我知道这个不用写注释←)

ひとつのちいさな瀬名泉:(直译)一个小小的濑名泉

前文『ひとつのちいさな夜曲』的「夜曲」是读作「セレナーデ(Serenade)」,也就是德语中夜曲的意思。个人猜测leo会突然想到起这个名字以及他喊「セナ(瀬名)~」的奇怪音调是不是因为「セレナーデ」和「セナ」的念法比较接近?

月永ルカ:感谢 @百火缭乱 的提醒,国服所用的汉字是「月永琉可」。

评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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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mmaCoNarrenkappe 转载了此文字
    我泉太有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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